在回北京的飞机上,决定写下这篇属于自己的年终总结。
2009的最后一个晚上,在红馆,那晚没有之前自以为的那种激动情绪。大概是因为那不太美好的位置,又或者是身边的那个人是被临时拖过来的最普通的认识的人。然而那个晚上,我的唯一一个泪点,竟然是那福音歌的部分。
其实那时候我已经知道,我需要一些力量撑过去。
那时候是彷徨的,不知所措的。刚刚以一种尴尬且讨厌的模式结束了一份自己不喜欢的工作,而感情上的不确定感换成了不安全感。于是就这样,我假装洒脱地,买好了机票,开启了我十多年后的北京之旅。
一月份那二十多天的旅程,我第一次看到雪茫茫的一片地。那时候很冷,在上机和下机之间温差高达三十度。那一个月,我漫无目的地把自己的身份放成游客,在这个城市里四处游。这个城市的路很宽很大,人很多,地铁一号线很旧,三里屯很漂亮,等等,等等。渐渐地似乎对这个地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爱意。我相信,要是在早半年甚至一年的时候,我是不会爱上它的。
如今去分析这种爱意的微妙之处,肯定是因为当时血液细胞中有一股十分浓烈的“逃”的情绪。
出生,生活,成长,读书,工作。恋爱,失恋,高兴,悲哀。这一切我都局限在广州这个潮湿的地方。不能确定是否因为这种潮湿,除了容易让细菌滋生以外,还滋生了这样的一个我。
现在回望一年多前的那个我。上班只是敷衍,只是例行公事,拿着那份微薄的薪酬,不够用,便问家人要。早上起床,妈妈早已准备好早餐,吃过便丢下一切出门,从来没有回头一眼。晚上放工,回到家,妈妈又已经把饭菜都端到眼前,自己只管动手张口。吃过又是一站起来,回到房间,打开电脑,和朋友吹吹水聊聊天,和那个暗恋的人调调情,写写blog。
现在想想,真有些可怕。
一月的旅程结束后,似乎被冰雪冻醒了自己。我想换一种生活方式。彻底地换一种。
在一番挣扎的过程中,我问得自己最多的问题是,究竟你真的勇敢到能在异乡一个人生活么?就在这样的颤动的不安全感下,手指已经抢先一步,订下了机票。2010年3月31日,广州飞往北京的机票。
当中的细节,比如如何骗取家人的同意,如何准备起行等等,这些如今还是记忆犹新。
于是,我就来到了北京。开始了自己以为的“新生活”。
我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在租下来的房子里,随便地每天投几个简历,是那种海投的方式。当时没有想过自己喜欢与否,因为当时我也不在乎。钱袋里还有不少从父母处借来的钞票,还有几张信用卡。于是那么两个月,我几乎是在挥霍中生存,如今我仍在为那时候的挥霍还债(哈哈,不过这已经不要紧了)。
那两个月,我用“消费”去掩饰麻木。我没有一帆风顺地让自己很轻易地就获得一份高薪厚职,然后上班下班,周末便四处去玩什么的。那时候当夜静无人的时候,一个人在床上,那种不安全感比起在广州的时候有增无减。我无数次问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来北京,是要让自己争气还是纯粹逃避。又无数次问自己,如果不是逃避的话,那么你又争气了没有?
那段时间,我习惯了一个人在家,把电视打开,频道固定在CCTV新闻台,然后调到无声,望着电脑,听着歌,玩一下微博。那两个月的确是颓靡的。以致在那段期间,我每次翻看Love Mi那段福音歌部分的时候,我都会流眼泪(现在我依然会感动,但是没有那么强烈地想哭的冲动)。
谁惩罚过你,想想从头到尾,谁逼你认罪炮轰你?对啊,那时候根本没有人说,你在广州这样很这个那个,甚至那种生活是很多人羡慕的啊。
我在想,如果不是那天我对某从未见面的网友说要去三里屯看一下iPod,我接下来这半年会是怎样?是继续颓靡几个月然后“死死地气”回到广州,再做父母身边的裙脚仔?还是一蹶不振?又或是其他?
也许这就是那首歌所唱的,上帝早已预备。
就是这样地偶然,我入了一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机会进入的公司。又是这样偶然地,我从事了一个根本没有存在过幻想的行业。当我告诉那些在广州和我比较熟悉和友好的朋友后,他们都说,我还以为你会做什么编辑啊记者一类的东西。谁知我去了做retail。
于是就是这样,我经历了在Apple的这半年,从三里屯到西单,从胆颤心惊到今日头头是道,经历了两样新品的发布,经历了不可多得的NSO training,经历了一间店从无到有,经历了意想不到的“斗牛”,遇见各种好人,遇见各种极品。我不想花太多笔墨在年度总结中去为Apple卖广告。简单来说,做retail是很累人的事,但在那里,我又感到这是一份能让我很高兴的工作。尽管会遇上很多无奈,就像iPhone与黄牛这样的事那样,但是过后回望,其实那也不算什么。
在那里,我遇见很多人,很多让我感觉有得着的人。是J姐的那句,当你想放弃的时候,再坚持一下,过去了你会发现那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,而你也成长了。
在那里,我也遇见很多好同事。你知道吗?当我失恋的时候,会有几位同事给我拥抱安慰,会有同事过来主动跟我聊天安慰。
谈到爱情的部分,我只能轻描淡写风轻云淡地一笑,嗯,一步一步来,连杨千嬅都能找到她的丁子高了,我也相信我的那个会在前面。
想家,一定是有的。这年间,真正意义上地哭(小掉眼泪的不算),就只有在何韵诗北京荒岛演唱会上,她唱绝对的那一次决堤。
于是说到这里,我想回望一下这一年,除了成长以外,是不是有退步的部分。嗯,对了,我这年似乎没有那么“愤青”了,少了在网上发言谈时政谈不公,尤其是自从有了微博之后,博客也少写了。其实那些事,我还是知道的,正如我会知道和平奖是那天公布,于是我还是会在时间到的那刻上一下网去看看消息。
这个国家的整个大环境确实很容易麻木和迷失自己,籍此也要警醒一下自己。在将来的一年,除了忙忙忙地拼搏以外,还要记得忠于自己,忠于自己的信仰,记住看,记住说。
在刚刚过去那九天假期,给了自己一个沉淀总结的机会。
当我回到家后第二天,我便对自己说,我去北京这个决定是正确的。不仅是因为这年我在北京体重掉了30斤变成自己喜欢的瘦身型,但是在广州却很难实现。而是觉得,在那么一个太过熟悉的地方,一群那么熟悉你的人,给你准备好一切,无风无浪地被各种呵护的时候,我依然是无法成长的。我承认我的骨子里就是有那么一种细胞,让我在安逸中变得懒惰和依赖。于是,我的确很需要离开。
这些天见了家人和不少朋友,走过很多熟悉的路,当然还有那晚让我感到十分窝心的隆腾阁老板娘等等的人,让我感到这个地方是多么富有人情味,是多么的舒服。嗯,我相信,我最后还是会回到广州的。
这一年除了外型上的变化(30斤!记得!),真的,连我也感到自己有成熟了不少。至少在一年前我会认为香港是那种只适合我去游玩购物的城市,那里太拥挤步伐太快,不适合我这种“无为”的人,但如今我却有点儿渴望能成那急速的人流中其中一员。
这种变化没有绝对的好,也没有绝对的坏,只在乎心态。在这个24岁的年纪里,我觉得自己世俗了很多,少了一些无用的幻想,会去想一些实际要面对的事情,会去想一下,计划一下自己的未来。
未来,不是我要赚多少钱,买得起什么车什么楼。现在,我只是希望我自己这个人生,能够活得更多彩一点。
那晚,很久不见的苏苏君说,见我现在比以前好了很多,感觉也开朗了许多。甚至今日早上,连那位最不喜欢我的姨丈都语重心长地跟我说了一句,看见我这次回来,感觉成熟了很多。
其实说到底,有为或无为,幼稚或成熟都不是我最在乎的事情,我依然觉得,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然后让自己快乐,才是最重要。
最后,在此与各位共勉。2011,大家都要给力,加油。好好地去享受每一次得失给自己带来的感受,然后让自己多点儿快乐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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